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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禾门内聊今昔

来源: 昌平报     编辑:佳梦     时间: 2019-12-25 14:29:38     预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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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禾子涧村地处深山区,绵延的太行山将四面环山的村子挤压得东西狭长、南北短促。进村的门洞相传始建于清朝末年,上世纪九十年代重修后被命名为兴禾门,寓意振兴禾子涧。
 
  兴禾门以东百米开外是一条南北笔直的公路。一条公路串起山里与山外的世界。公路以东及其延伸的南北两端,远远近近均为连绵起伏的山脉。向西穿过兴禾门,迎面可见高大的山体,站在门内环视,村子与四周山脉的远近亲疏立时显露无遗。与山为邻的村子虽不十分抢眼,“内涵”却很深厚。
 
  1962年出生的汤学平钟情于村史研究,他说,作为两河之源,禾子涧是个不容小觑的地方,南流的永定河支流水源居村西北沟,东进的温榆河支流水源位村北,虽说地处村西北角的涧沟水亦为温榆河源头,但在地形上,涧沟又确为两大支流河源的交点。由此得名的禾子涧初名合子涧,在时间的酝酿中,方成禾子涧。若想一探河源,需开车北行。
 
  北山脚下一土坡处,一条道伸向南,一条道指向西。貌不惊人的小土坡被路边的矮砖墙隔离在公路以南,若非知情人领着,无人会关注这处杂草丛生的地方,更不会想到坡下会蕴有泉水。土坡的西南不远处现在仍有一水窖,窖藏的便是引自山下的泉水。现任村党支部书记卢全利说,他小的时候,还到这里挑过水。
 
  靠山根处,便是仙人洞的旧址。仙人洞是禾子涧的一个自然村,早先被称作仙家洞。在这里出生、成长的汤学平说,这里之所以被称为仙家洞,是因为狐狸、黄鼠狼、蛇等动物常常出没于此,而民间又有将此等动物奉为深山修炼的“仙家”之俗,因此得名仙家洞,他小的时候,奶奶可没少教导他不要上山“惊扰”这些生灵云云。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居于此地的人们迫于泥石流之害,不得不向南迁移到了喜鹊洼。
 
  喜鹊洼顾名思义,地势低洼且喜鹊众多,虽然此后的某一天易了主人,但喜鹊洼之名并未因此而改变。南北相望的喜鹊洼与禾子涧遂成禾子涧村新旧成员。
 
  故园虽失,对仙人洞一草一木均烂熟于心的汤学平却依然怀念那里的一切,在众多往事中,流淌于童年时光的水成为他最深刻的记忆。他清楚地记得,那时候村里的水十分丰富,丰富到什么程度?按泉的形态来分,有从山根处缓缓流出者,有从山石间汩汩冒出者,还有从崖石上往下跌落者……形态各异的水与高低起伏的山勾勒出一幅令人称绝的山水图,将触角伸进村庄的水泉子则成为画中犹显韵味的一笔。
 
  村北一公里外的水泉子有上、下水泉之分,其蜿蜒过处,尽是炊烟袅袅的村庄。如果黄公望与唐寅到过这里,或许又会有风格迵异的《山居图》流传于世吧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水泉子的水被村子“因势利导”引入人工修建的水窖(蓄水池)内。自北而南的三个水窖分属仙人洞、喜鹊洼及禾子涧自然村所有,上世纪九十年代,水窖存水仍为村人所青睐。推陈出新的社会发展,在推出新事物的同时,又毫不吝啬地抛弃着那些不合时宜的旧事物,这当中,自来水的“普及”,自然使得曾经“门庭若市”的水窖前渐呈“门可罗雀”之态。不过,“花自飘零水自流”的水泉子却未因此“消沉”,直至2004年,这里还有水不断溢出。
 
  除去水泉子,与其相距不远的西北角,亦有一处盛产山泉水之地,这便是涧沟。涧沟遍地是水,从这里那里冒出来的水汇聚出山,与水泉子水合流一处,织出白羊沟上游四五米宽的河面。冬天,铺满河面的冰,曾是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娱乐场所。
 
  依山傍水的禾子涧水流充足,其两河源之称亦自非虚名。除了顺白羊沟流至温榆河的泉水,出自村西西北沟的山泉水,又是汤汤永定河的支流水源。这支水穿沟过涧,向南经老峪沟,折向西与长峪城方向来的山泉水汇合,再折向西南,经马刨泉流入永定河。汤学平说,遥远的过去,生活在这里的人就是靠着这条山泉水度日,而随着泉水渐减,汇入温榆河的水泉子及涧沟水方跃至“主角”地位。
 
  有典籍证明,禾子涧之名清代方被载入史册。虽如此,村里人却对此持怀疑态度。他们认为,禾子涧最迟应在明代就已成村,证据便是村里那两棵有着几百年历史的老国槐,以及已经在村里绝代的胡家坟、纪家坟。
 
  老槐树一棵位于村中,一棵位于关帝庙东。两棵槐树虽不言不语,但被岁月催生出的壮硕身形却成为村里人敢拍胸脯的底气。村里人认为,这两棵槐树应是明初从山西洪洞移民时,胡姓与纪姓先民将它们移植在这里的,虽说如今村里已没有胡姓与纪姓人家,但他们的坟茔却固执地蜷缩于村内一隅,成为一个村庄久抹不去的古老印迹。
 
  与成村年代一样让村里人耿耿于怀的,还有老槐树下的关帝庙。虽被官方认定为关帝庙,但汤学平却认为,从周边林木丛生及古人对火的敬畏来看,这庙更应为火神庙。虽为个人看法,却反映出人们对这片土地的无比热爱与希冀。
 
  坐于村北的关帝庙俗称老爷庙,于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被用作村小学校。曾在这里读过书的汤学平记得,这是一个三合院建筑,北面大殿为一大开间,有东、西屋各两三间,南边为一供人出入的大门。如今,经过修缮的关帝庙焕然一新,推开半掩的庙门,可见院内房屋飞檐斗拱,洞开的大殿内关公手持书卷、满脸凛然……
 
  过去,村里的庙宇不少,除了关帝庙,还有城隍、龙王、菩萨及五道四座庙宇。五道庙居村中,龙王庙位于村西北河道附近,菩萨庙在门洞右侧、城隍庙以东,城隍庙则在兴禾门以北。
 
  兴禾门既宽且厚,它既是村庄的标志,也是村庄的门户,若没有身后的高大山体做对比,经过整修的门洞尚可用“壮观”二字来形容。如今可通汽车的兴禾门,之前大小却仅容一辆马车通过。卢全利记得,当时门洞顶上还有一堵与门洞同宽的影壁墙。至于本为遮挡视线的影壁墙为何会置于城门之上,没人能说得清楚。
 
  闲暇时节,若是坐在兴禾门前看热闹,一抬头便可以望见对面从群山中拱出来的锅顶山。从远处看,锅顶山确如一口倒扣的大柴锅。相传远古时期,一个被后羿射中的太阳受伤落地,一旁的女娲怕它再次飞起,于是赶忙将其扣于锅下,锅顶山自此诞生。日本侵华时期,贪婪的日军曾在这里挖洞盗取石棉。
 
  “我们这里属多金属矿区,除了石棉,还有铜、铁、锡等等。”汤学平说,在村北五百米处一个叫炉台的地方,他就曾看到过一块儿外形独特的石头。这块石头上有两个五十公分大小的小坑,令人浮想联翩的是,石头坑出口处有一块疙瘩。村里人猜测,这应是先民冶炼时,往外倒铜水留下的痕迹。
 
  访过禾子涧,就不得不说这是一块儿倍受青睐的土地,除了大自然赐予的丰富矿藏,巍巍太行也给这里留下几处名传千古的人文景观,长城便是这样一种存在。被文管部门鉴定为齐长城的边墙如今仍在断断续续中起伏,而与之相匹配的烽火台,亦如两千多年前一般,栉风沐雨坚守在北大边的山顶上,静观花开时,回望烟起处。
 
  北大边是当地人对村北大山的俗称。山上生长着的大片金针菜,使得人们冠以其黄花坡的称谓;而矗立于山上的烽火台,因形状得名圆楼,其所处地带则因地势低洼而称圆楼洼。
 
  站在村北一处观景平台,近可观咫尺内斗嘴石,远可望几重外鸡冠山;俯可瞰绝壁,仰可视霄汉。这样的境地,竟不由勾起人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的怀想。目之所及,不远处方圆八百亩平坦的土地,便是被村人称作军马场的地方。或许,当年军马场圈着的,确是穆桂英麾下将士的坐骑吧。
 
  当前行的目光落到南山小庙时,你不得不为前人捏一把冷汗,同时,又为他们的胆略发出一声惊叹。这是一处筑于山顶、四临悬崖的宅院,相传为民国时期村里某豪绅所建。豪绅之所以建这样一处“高处不胜寒”的宅院,即是为了躲避纷纷扰扰的战乱。晴好的日子,远远望过去,尚可见山顶那一道残墙遗存。
 
  从历史中收回视线,1973年出生的卢全利说,因迫于泥石流之患,目前禾子涧村即将集体搬迁,未来,他们将会依托这些分布于村域内的自然及人文景观,创办一些民俗及旅游方面的产业,他相信,在村“两委”班子及全体村民的共同努力下,村里人脚下的富裕路将会越走越宽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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