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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河寻源之打上时代烙印的贯市村

来源: 昌平报     编辑:佳梦     时间: 2018-08-22 11:35:18     预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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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 撰文/张喜梅   摄影/刘一炜
 
  如今,一条京密引水渠从东北向西南将东、西贯市分隔两岸,使得它们看起来犹如隔河相望的牛郎织女。回望历史,成村于北魏时期的观石村原本并无东西之分。村子缘何起名观石?这就得从村西两公里处的观石山说起。
 
  观石山,又名神山、神岭山、千峰山和驻跸山,村里人称石头山、黑山头、石鹰头。作为太行山伸入华北平原的余脉,此山颇具特色。且不说其骤然跌落造成几与地平的海拔高度,单就其“颜值”而言,也是可圈可点。颜色上白下黑,形状若杵似球,数量逾百上千,诸如罗锅推磨、一线天、锣鼓峡等等观石山上的种种妙趣,终引来一代帝王金章宗完颜璟频频到此游玩。
 
  金章宗称得上是一位涉猎广泛的文艺男青年,他喜爱文学,爱好书法,曾在观石山上摩崖石刻“驻跸”二字,使得观石山因此又被称作驻跸山;而其用于赏赐石人的白色奶酪,不仅流传下一段石人观球的传说,而且浇灌出一个名字——灌石村。从观石村到灌石村,汩汩流淌的山泉水见证了这个依山傍水的村子的历史变迁。
 
  特殊的地理位置,独特的自然风光,使得定居于此的人口大量增加。为解决回、汉两族杂居带来的不便问题,灌石村于明朝中期正式分家成为东、西灌石村。从官方一而再、再而三地为贯市村改名来看,他们似乎十分关注这个地处关沟要道上的村庄。
 
  而由于地处连接中原与草原游牧民族的交通要道,风光宜人的贯市似乎总能轻易“转型”。明、清时期,这里又成为南北货物交易活跃的“自贸区”。因贸易区内人们交易的货币为贯(1贯=1000文),灌石村再次易名为贯市村,并沿用至今。
 
  遥忆颇具传奇色彩的西贯市
 
  改名换姓的凤凰村
 
  西贯市是一个以回民为主的村落,村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信奉伊斯兰教。若从村里走过,会看到有些人家的门额上还写有阿拉伯文。
 
  从观石山到灌石山,从观石村到灌石村,再到贯市村,在回顾了一番历史之后,退休后仍忙于村史收集整理工作的李建工说,东、西贯市“本为同根生”,只是为了尊重回、汉习俗,方便两个民族居民生活,明朝中叶,贯市村的汉人大都迁往村东,并从此“另立门户”。为印证此话所言不虚,他还补充道:“东贯市村有两个大姓,一个是周,一个是姬,这两姓人家的祖坟如今还在我们村。这就充分说明,东、西贯市原本就是一个村。”
 
  让人稍感意外的是,贯市村早先还被叫过凤凰村。对此,他还给出了两个证据,一是《彭公案》和《施公案》中写神弹子李五时,提到此人是千峰山凤凰村人;二是村里拆西庙时,村里的李瑞杰曾看到过一块儿砖,砖上刻的便是“凤凰村新庙”。
 
  西贯市人习武成风,成气候者也不在少数,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神弹子李五。李五名昆,号恭然,因在家中排行第五,人称“李五”。李五的绝活儿是打弹弓,一把弹弓在他手中被使得出神入化。“艺高人胆大”,他不仅敢替百姓伸冤,而且敢于独闯雅克萨痛击俄军。相传,西贯市村的李姓就是这位康熙年间颇具传奇色彩人物的后代。
 
  李建工善于拿事实说话。待说到千峰山时,他说,“千峰山就是阳坊”这话可不是“空穴来风”,“庙会时,各村打得都有旗子。他们村当时打的三角旗上写的就是千峰山”。至于凤凰村,当然也是曾用名。
 
  至于为什么后来村子改了名,他说,这是由当时周围的环境因素决定的。贯市村的邻村分别是前、后白虎涧,前、后沙涧,“附近还有一条闻涧沟”。五支涧(与“箭”同音)全对着西贯市村,这不就成“众矢之的”了吗?村里的老人觉得太不吉利,便将凤凰村改成了贯矢村。后来,随着时间的推移,贯矢村逐渐又演变成了贯市村。
 
  奔流不息的灌石汛
 
  说到西贯市村的水,七十多岁的李建工是从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村小学校开始说起的。他说,建于1909的初等小学堂于日本侵华时期被迫停办,后在村里有识之士的强烈要求及运作下,于1947年恢复办学,“伊光完小”也由此诞生。
 
 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弯儿?李建工强调,因为在复学的理由中,其中一条便是“由于东、西河滩周围泉眼密布,奔腾的激流使得孩子们不方便到阳坊上学”云云。由此可见,当时的西贯市周遭水流仍旧十分丰富。1968年高中毕业后,他回村干活儿时,村里的水还很多。多到什么程度?“村南是一片涝洼地,村里在那儿打自流井时,水都直往外冒”。
 
  和李建工年龄差不多大的米萍也说,由于村庄地势西高东低,在东河滩打水的话,向下一米就可见水,且出水层多为沙石子,涌出的水“清甜可口”。丰富的地下水资源,使得西贯市村的水井“在过去得有六七十呢”。除了水井,村子周围还有四个苇塘,其中最大的一个在村西北角,村里人称长坑。北宽南窄的长坑苇塘呈带状分布在村西;其余三个圆形苇塘则分布在村南,“东南两个一大一小,西南角那个苇塘的面积与东南角的大苇塘差不多大”。
 
  说话有板有眼的米萍接着说,王家园水库未建成之前,每当夏天下暴雨,村里总会形成灌石汛。轰然作响的大水“水声瘆人”,水流急速到“水很浅,但人在里面就是站不住脚”。
 
  顽劣成性的山洪水急速而下,一股在村西从北贯流向南,“到医术高超的刘先生家附近的苇塘处,折向东流,过水簸箕后,一支继续向东,一支与村北街来的水形成十字交叉,南流进入南沙河”;一股从西北长驱直入长坑苇塘,溢出后,先向南,折而向东汇入西河滩;另一股则穿过一街之隔的阳坊村,分岔灌入西贯市。
 
  阳坊村的形状很奇特,也很有趣,“就像个头北脚南的王八壳子”。从其右后肢、东北来的一支进入西贯市后一分为二,其一向东流向裕成街,又一向南流向东河滩;其左后肢、西北来的一支流过村北街,向南折向东汇入西河滩。西河滩水东流一程后,与南下的东河滩水汇合,之后便携手奔向北沙河。
 
  “冲冠一怒”之南洋井
 
  “我们村的第一眼甜水井现在被压在了运河正中。”米萍对村里的事儿很上心,她把这些都记在了随身带的电脑中。她所说的甜水井,是一眼自流井,村里人称南洋井。而说到南洋井,还有一段离奇的经历。
 
  上世纪三十年代,在外经商的李耀武为方便浇园子,在自家场院打了一眼自流井。“那可是村里第一眼自流井。”米萍感叹着。可是,谁也没想到,这打口井也能招来一场官司。
 
  这自流井与其说是打,倒不如说是“拓”。因为李家场院里原本有一眼旱井,“自流井就是在这井的基础上向下打的。”米萍说得不急不躁,但她后面的话却不禁让人心头一紧。起初,井挖得挺顺利,没想到,打着打着竟打在了铁板砂层上,“知道啥是铁板砂吗?这种砂层相当坚硬”。结果,刚一打透,水“噌”地一下就喷出了地面。喷涌而出的地下水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直冲沙涧方向而去,大家伙儿当时就吓傻了。“这下可惹祸了。你想,沙涧人能干吗”。大家伙儿紧填慢填,连填石子带下管子地招呼,最后在离地面三五十公分的地方埋下一根铁管子,这水才被“镇”住。“水是被驯服了,但那官司可免不了。”至于官司是如何了结的,米萍说:“咱就不聊那事儿了。”
 
  村里水多,但由于多数属苦水,也就只能用来浇园子浇地。至于吃水嘛,还得靠南洋井。南洋井的水甜到了什么程度,用米萍的话说就是:“唉呀,不管渴不渴,反正到那儿就想喝这水。”为此,村里人还特意送给南洋井一个绰号——撅尾巴茶馆。
 
  见我们愣怔了一下,一旁的李建工赶忙解释:“就是趴那儿就可以喝到水的意思。”“一年四季都在缓缓地流”的南洋井非常善解人意,“这井水冬天是温的,到了夏天又很凉”。所以,虽然地处村外,但人们依然乐此不疲地挑着水桶去那里挑水吃。“那时家家都备俩水缸,一口装甜水,一口装苦水”。甜水用来做饭、沏茶,苦水用来洗衣服。可即便是苦水,人们也仍旧不敢浪费一滴,因为那是他们冬天顶风冒雪、夏天汗流浃背地一桶一桶肩挑手提回来的。
 
  各司其职的寺与庙
 
  西贯市村有寺也有庙,寺在村东,庙在村西。回民有“围寺而居”的习俗。因此,他们主要聚居在村东、村北;为数不多的汉民则主要住在村西南。
 
  建于明弘治七年的清真寺原名“灌石村清正礼拜寺”。礼拜寺坐西朝东,有山门三座,居中一座体量与规格明显高于两侧角门;山门券洞门额上五个小巧的金色“清真礼拜寺”,从右至左镶嵌在蓝色基底上,而屋脊及挑檐上的绿色兽饰,则昭示着其身份的与众不同。再向西,与其同处中轴线上的,为五间大过厅;过厅后是一四方小院,正面为前带廊、后有窑殿的礼拜大殿;窑殿上有一座六角窑亭,亭顶上的黄琉璃宝瓶为慈禧太后所赐。而发生于庚子年间的慈禧夜宿清真寺一事,曾经让清真寺身价百倍。
 
  “西庙后来被拆了”。而在拆之前,它是专供汉民祭拜神灵、祈福纳祥的地方。由于时间久远,人们对它的记忆已不甚清晰,只记得庙分三进院落。拾阶而上,过山门,第一进院中的三间大殿供奉着关帝,大殿西边还有一间不大的土地庙;第二进院落正中为三间供奉观音的大殿,殿前东、西各有一棵松柏树;第三进院内大殿无存,但留有东、西配殿。每年正月十五,村里的几户汉姓人家会在这里点花灯、唱坑头佛。西庙外还曾有一堵花墙,花墙外西南侧还有一棵大槐树。
 
  除了这一寺一庙各司其职地为回、汉村民服务外,当时村西街还有一座龙王庙,“庙不大,就一间房”。据说,这间不大的龙王庙就在西三义镖局对过,“解放前还在呢”。
 
  走南闯北的护镖人
 
  帅大旗和米萍同为陆合镖局的后人,确切地说,是她们嫁给了板大门李家的后代。帅大旗说,他们村的人“崇文尚武”,他们的先人曾在村里设私塾、办经学,清代,还在京城里设有“社花”书斋。
 
  由于先辈多在军队服役,因此村里人也都喜欢练武。明末,他们的先人就开始了小规模的走镖生意,进入清代,专为山西的“八大皇商”护镖。走镖路线为内蒙、山西、陕西、新疆、甘肃及青海部分地区。“西山有条驿路直通漠北”,先辈走镖的路线也是逐渐加长的。刚开始,镖师们也只是负责将接到手的镖护送出“只容一人一车通过”的关沟古道,慢慢的,镖线又延伸至张家口。“镖走到张家口后,就有了积累”,手头有了积蓄的先辈便在前门西河沿置起了东光裕镖局,之后又陆续开了西光裕、同合局、陆合局等规模大小不一的镖局,并随之涌现出一批诸如神弹子李五、燕子高八及鞭杆儿帅等著名镖师。
 
  壮大的镖局在前门都开设有总店,在张家口、归化城(现呼和浩特市)均开有分店。但这些收获,是在屡屡战胜沙漠、戈壁滩上的严寒酷暑之后取得的,“西北路镖很不好走。为了不让家里人操心,他们很少在家人面前提及走镖的事儿”。可是,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,“我听家里老人讲过,一次走到沙漠,有一人掉到枯井里,三天三夜才被找着。”听了帅大旗的话,在座的人无不感叹镖师的不容易。
 
  发达以后的他们往往会置下一份家业,京城、村里,镖师们皆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大宅子。西贯市村曾有好几座大宅,最大的面积达七八千平方米,若是将一家哥儿几个的房子加起来,那面积更大。“西光裕哥儿四个的宅第加起来,那就得有万余平米”,除此之外,他家在京城内西交民巷也有老宅。“我们家的宅(陆合镖局)在西庙那块儿,那儿的一条街都被称为陆合镖局街,仅北院就有一百多间。”帅大旗说,京城珠市口也有他们家的老宅。
 
  如今,所有的老院均已破落或损毁。当年的繁荣景象虽已不复存在,但历史的荣光,却仍旧高擎在镖师子孙后代的记忆中。
 
  西贯市的娘娘驾
 
  □ 撰文/李富厚
 
  西贯市村不光有清真寺,也有寺庙,汉族人家还有个接送娘娘驾的习俗。
 
  西贯市村西有座庙,俗称西庙,原来有三进院落。一进院里的关帝庙面阔三间,供奉关帝;二进院的正殿中供奉着观音娘娘;三进院正殿中供奉的神灵已难考证。庙外有古槐,院内有古松,曾经与古寺不离不弃。寺庙是村里的公共设施,配置有十亩香火地。地里打的粮食折卖成现金,作为寺庙日常花销及维修费用。
 
  村西还有一座一开间的土地庙,是村民们办白事报庙之处。西贯市村没有城隍庙或者五道庙,村民们办白事只好去土地庙报庙。土地爷担当起额外工作,按照多劳多得原则,多享受几炷香和几盘供品也在情理之中。据说庙旁曾有一个小门,汉族人坐在里面点起灯花念炕头佛,信仰自由无可厚非。人们世代信奉一句老话:宁住庙前,不住庙后;宁住庙左,不住庙右。这兴许就是寺庙附近少有人家的原因,难怪人们不愿意在寺庙旧址上盖房建屋。
 
  昌平地区有关于娘娘驾的说法,可供奉习俗却不相同。西山一带村庄供奉观音菩萨塑像,而西贯市汉族人供奉的却是一位河南妇女。此乃事出有因。
 
  相传,从前有一位河南妇女路过西贯市村,见村里人以种地为生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便主动留下来教村民种桑、养蚕、抽丝、织布。村里人原本就不怕吃苦受累,再按照河南妇女教的致富方法去做,日子越过越好。这位河南妇女到底是菩萨下凡来点化百姓,还是其本身就是一位热心助人的俗家人,已经难以考证。村里人知恩图报,吃水不忘挖井人,在其年老去世后,攒钱为她塑了一尊铜像,摆在一个架子上享受人间香火。塑像前挂着的七面小铜锣分为四排,第一排挂一面,第二排挂两面,第三排挂三面,第四排挂一面。小铜锣后面摆着一口铜磬,用木棒敲之,余音缭绕。
 
  村民们自觉遵守着世代流传下来的不成文规矩:谁家供奉娘娘,就可以种西庙的十亩香火地;供奉娘娘以三年为限,满三年一转,满五年再把娘娘送回河南老家一趟。交接时,原来供奉娘娘的人家请人帮忙,把娘娘驾隆重地护送到准备供奉娘娘的人家;后者要提早清扫屋内及院里卫生,恭请娘娘驾进家,摆酒席酬谢护送之人。娘娘驾有官、私驾之分。官驾由全村人轮流供奉;私驾为富裕人家自费复制的娘娘驾,并由自家人供奉。建国后,这一活动被终止。自此,娘娘官驾落在了刘锡章家,娘娘私驾留在了刘振林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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