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新观察网读昌平《新观察》报,崇尚科学,反对邪教,关爱生命!     
您当前的位置:新观察 > 热点图文 > 文化播报 > 列表

运河寻源之镶嵌在绿水清波间的亭自庄

来源: 昌平报     编辑:佳梦     时间: 2018-12-17 11:12:36     预览:
\
  “漾漾带山光,澄澄倒林影。”历史上的亭自庄,曾经确如诗中那般美好:恬淡、闲适、安静。石拱桥、泊岸坎、一亩泉……种种与水有关的事物,是一代又一代亭自庄人抹不去的山水记忆。如今,虽然这所有的一切早已成为亭自庄不可复制的存在,但历史的足音,却依然久久回荡在这块儿土地上。
 
  传说·话村庄
 
  听说要讲村庄的故事,村里一下子就召集来七八个十分健谈的老人。71岁的张国义说,他们村原来叫亭子庄,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,这里面还有一段传说呢。
 
  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居庸关天险,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。传说明朝时,一队巡视边关的官兵从亭自庄路过,正午的阳光晒得他们急于想找个荫凉地躲一躲。可是四处望望,却发现只有南边一条大河以及河附近的一棵大榆树。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感叹道:“这要是有座亭子就好了。”不久之后,这里果然建起了一座供人歇息的凉亭。
 
  张国义证实,他们村东南确实有过一座亭子,“亭子是六角的。就因为这座亭子,我们村以前叫作亭子庄”。在亭子附近,原来还有一座白塔。这座立在温榆河源头附近的六层砖塔,被称为镇河塔。在村里七八十岁人的记忆中,解放初期,白塔尚有塔基存在。比张国义小两岁、且能写会唱的田士永说,相传也正是缘于这亭子和塔的缘故,亭子庄才更名为亭自庄的。
 
  传说,自从有了亭子和白塔,村里便出现了邻里和睦、人才辈出的新气象。远的不说,民国时期,周、陈两家出的两个奇人,就各自流传下来一段让人啧啧称奇的事。
 
  周家出的奇人由于打小就习武,因此练就了一身好武艺。凭着一身功夫,他不仅保护了亭子庄人的安全,就是十里八村也都沾他的光,从没挨过人欺负。陈家出的奇人呢,则是以特别能干活著称。有一次,陈姓奇人去西山下店砍柴,柴砍完了,他将柴往驴身上一放,驴竟被活活压死了。几个看热闹的下店人便合计着诳陈奇人一把。他们与陈奇人打赌,如果能把柴和死驴一起带走,这两样东西就归他;如果不能,这两样东西就得留下归他们。陈奇人二话不说,左手抱柴,右手提驴,很轻松地就上了路;看热闹的几个下店人却是一路气喘吁吁地紧走慢跑。眼看就要到亭子庄了,陈奇人却仍旧脸不红、气不喘,力大无比的陈奇人从此声名远播。
 
  可是,这与村庄改名有啥关系呢?田士永诙谐地说:“好饭不怕晚,好话不嫌慢。”
 
  亭子庄代有才人出,村里人自是喜不自禁,可是,邻村人却闷闷不乐起来。原来,村里老辈人流传下来这样一种说法:每当亭子庄出一个奇人或高人,邻村就会发生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。大伤脑筋的邻村人决定,请个能掐会算的风水先生为他们支招。手捻胡须的风水先生向北一看,沉吟半天道:“北边的亭子和白塔相互照应,这灾难就被引到了你们村。要想保一村平安,就得推倒亭子。”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邻村组织精壮人员悄悄摸到亭子庄村,将亭子推倒了……
 
  亭子虽然没了,但纯朴的亭子庄人却依然靠自己的手艺,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。后来,亭子庄的村名便被改成了亭自庄。
 
  往事·忆水乡
 
  亭自庄地势平坦,且四面环水。村里人说:“西河向南流入南河,然后过四家庄村西南到土城,从土城过双塔入北沙河;还有就是北河向东流,进东河。”如此一来,村子即形成了纵横交错的水网。生性乐观的田士永笑呵呵地说:“那时候,一进村就听到‘呱呱——呱呱’的蛤蟆叫,此起彼伏。水多,蛤蟆就多呀!”而对于水的来源,几位老人一致认为,他们村的水来源较广,但村西河和北河则主要与高口水有关,亭自庄的地下河与流村镇的高口水就是相通的。张国义十分形象地说:“传说,高口村的驴把装着糠的笸箩拱到了井里,转天儿就在我们村的井里,看到了顺河漂过来的糠。”
 
  对更久远的陈年往事,人们虽说很难说得详尽,但童年时在里面打过水仗、摸过鱼虾的几条河水,如今六七十岁的人却仍旧记忆犹新。就拿北河来说,雨季水大时,北河水宽可达三十多米,当时,北河上还搭有一座简易桥,人称北小桥子;东河水则不仅深而且浑,但这却并不妨碍鱼、虾、乌龟等水族成员在里面嬉戏玩耍。忽略水本身,东河沿岸的风光亦是别具特色。每到稻子成熟的季节,河两岸成片的稻田便会舞起欢乐的稻浪。沉甸甸的稻穗在微风吹拂下,忽而东忽而西,形成一波波叹为观止的稻浪。河的下游呢,则铺满了漾着白色芦花的苇荡。
 
  “我们村水多,苇地也就有不少。东边、西边、南边,转圈儿都是,一大片一大片的。野鸭子、苇炸子(一种水鸟)、水骆驼,那鸟儿多了去了。叫声也好听!”说到动情处,田士永竟“叽咕——叽咕——叽咕叽咕叽咕”抑扬顿挫地模仿起了鸟叫,那神情竟完全像个淘气的孩子。
 
 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饶有兴致地聊着童年趣事,不自觉地就说到了南河套。南河套的水不算深,但却冬不结冰,夏不干涸。由于河水不深,这里便时常撒满孩子欢乐的笑声。河套两岸,柳、榆树聚集成林,每到花开时节,满眼尽是“拂堤杨柳醉春烟。儿童散学归来早,忙趁东风放纸鸢”的场景。
 
  除了遍布全村的河水,田士永说,村里还分布着不少泉、井水。若论水甜,当数村中街泊岸坎下那眼水泉井,清凉甘甜的井水常引得村里人到此打水。水泉井的对过南侧也有一眼水泉,只因水质不如水泉井的水好喝,而常常陷入“门可罗雀”的尴尬境地。“这两股泉汇合后,就流到了南河套。”久不开言的周久相冷不丁道出这么一句,“其实,要说水大,那还得是一亩泉的水。”
 
  一亩泉?会是那眼曾经伴随白浮堰兴衰的泉水吗?翻开历史,却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。二者虽大小及名称相同,但似乎“风马牛不相及”,《元史·河渠志》称其“源出昌平县孟村”,《明一统志》又称其“在州治西南十五里”等等。出处虽多,却与亭自庄无任何交集。虽如此,却不妨碍亭自庄人对一亩泉的偏爱。
 
  坐在周久相身旁的王礼祥即掩饰不住内心的骄傲,他说:“我们村西南有一亩地大小那么块儿地,上面全是烂泉眼。水拔凉拔凉的。”这里的“烂”当然没有破的意思,它只是指一亩地大小的地面上分布的泉眼太多,望之如同布满破洞。于是,人们便形象地将其称作烂泉眼。
 
  丰富的水源,使得人们自古便就其如何发挥出更大的效用绞尽脑汁。几位老人说,他们村西南还有三个大坝相连的连环水库,水库间各自相隔几米到几十米不等,其中中间的水库最大,南北两侧的则稍小一些。田士永补充道:“大水库与靠北侧的水库几乎就挨着,与最南侧的长方形水库则隔着一条几十米宽的沟。”这几个建于1958年的水库,像流过村南的京密引水渠以及更远时期的白浮堰一样,均是服务于人们生产生活的水利工程设施。
 
  历史·说寺庙
 
  要说亭自庄的庙,自然绕不开村里的几条街,以及居住在这些街道上的人家。亭自庄有五条街道,除了围起村庄的东、西、南、北街,村中央还有一条东西向的街道,村里人习惯称其中心街。
 
  住在中心街的王氏族人,向东,可到张姓与艾姓人家串门;向西,可到田家做客;向南,可到住在前街的陈家与周家唠嗑,到后街的田姓与郅姓人家聊天儿。村里人说,东街虽然人口稀少,却并不显得冷清,特别是每年阴历四月十三,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到这里来赶庙会。其时,为庙会助兴的三天戏场将会在“咚咚锵锵”中,将人气全集中到这里。踩高跷的、耍幡的、耍猴的、卖艺的……聚拢着一拨又一拨的看客;琳琅满目的小商品、各种小吃……吸引着大人孩子好奇的目光。
 
  能够如此兴师动众的,自然非娘娘庙莫属。对村史颇为熟悉的张国义说,娘娘庙建于明末清初,原先占地1600平方米,在不断被新房屋蚕食之后,现如今只剩下350平方米左右的建筑面积。坐北朝南的娘娘庙现已被整修一新,拾阶而上,庙里风光渐次展现。庙里有正殿及东、西配殿各三间,均为前出廊后出厦结构;正殿与东、西配殿之间的空隙处,原来尚有角门相连;正殿后有一个南北十余米宽的空场。站在空场上,张国义用略显惋惜的口吻说:“修这北墙的时候,向南缩进了一米;西面的墙缩减得更多,得有三米多吧。”这也许就是娘娘庙缩水严重的缘故吧。
 
  与外观上的簇新相比,正殿内则显出惨淡之色。走进殿内,西墙上一块黑板甚是抢眼,虽然与四周墙上若隐若现的壁画有些格格不入,但它仍旧不失为一个时代的缩影,在它的身上,记录着国民经济匮乏时期,农村教育的因陋就简状况。环视一周,东西墙壁均有彩绘的痕迹,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,褪色得浓淡不一;抬头仰望,房梁亦有彩绘,只可惜,在长久的烟熏火燎中,殿内的一切均暗黑破败了许多。也许是娘娘庙内唯一遗存的缘故,重修的正殿依然可见旧时的砖瓦、旧时的石条,以及雕刻其上的精湛技艺。回望修葺一新的娘娘庙,已然找不到当年那种香烟缭绕中传递出的神圣与庄重,只是,在村里人的絮语中,阔大的院落、高高的台阶、小巧的角门依然可以冲破历史的烟云,重现昔日的辉煌。
 
  除了娘娘庙,东街老艾家旁边还有一间大小的一座土地庙。此即村内六小庙之一。顺东街往南,便是以陈姓及周姓人家为主的南街,村里人称前街之所在。说是前街,其实与村庄之间还隔着一条被称作南河套的河流。昔日,跨过河便是一片小树林,脸上浮出淡淡笑意的张国义道:“小树林前还有一座坐南朝北、正对娘娘庙的戏台。”每年阴历四月十三庙会时,村里的评剧团便会在这座戏台上粉墨登场。不尽如人意的是,由于地势低洼,这里在解放前经常会受到洪水的袭扰。幽默风趣的田士永说:“别看这里‘命运不济’,可是历史却很悠久。上世纪七十年代治理温榆河时,就是在这里挖出成排的石阶、石拱桥等历史文物的。”他的话,无疑勾勒出了一幅“小桥、流水、人家”的水乡图。
 
  前街有两座庙。一座坐北朝南,俗称南小庙;一座在一户刘氏人家旁边,无名无姓。沿前街向西走,在拐角处的西南一隅,居住着田姓与郅姓人家。或许是要刻意与东边的前街相对应,人们称这里为后街。后街人似乎也不甘人后,在家门旁建起了一座坐西朝东的小庙。后街向北,便是繁华热闹的商业街——西街。明清时期,作为官道,这里曾聚集了不少买卖人家,豆腐坊、小酒馆、早点铺、车马店等等,几乎囊括了人们生活必需的商品交易。作为这条街的绝对主角——田家,在这里开设有自己的车马店。西街,南与进京的温泉相接,北与南口、居庸关相连。张国义说:“西街也建有小庙,坐北朝南。说是西小庙,其实位置在西街北口处。”
 
  既然村子里有人居住的地方就要建庙,居于村中的人家又岂肯落后?他们将服务于自己的小庙,建在了一棵古槐的旁边。小庙当然不值一提,但供其乘凉的古槐却不得不提。笑呵呵的田士永说:“古槐就在村中间偏西北一侧,那树可有年头了。要我看,起码也得有三百多年。树很粗,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呢……”
 
  曾经坐落于绿水清波间的亭自庄,似乎总有聊不完的过去。但,“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”,曾经遗失于历史某个角落的水流,在生态文明建设中,或许有朝一日会重现往日的旖旎风光。  □ 文/张喜梅  摄影/刘勇智
声明:感谢作者,版权归作者所有,若未能找到作者和原始出处,还望谅解,如原创作者看到,欢迎联系“新观察网“,我们会在后续文章声明中标明。如觉侵权,请联系我们,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删除,感谢!
相关阅读
新观察网推荐
新闻头条

小汤山中心小学举办“温润童心 筑享

小汤山中心小学举办“温润童心 筑享快乐”首届戏剧专场汇演

  日前,小汤山中心小学举办温润童心 筑享快乐首届戏剧专场汇演。演出共6个..[详细]

“千年之约”从“一带一路”走来

“千年之约”从“一带一路”走来

  昨晚,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文艺晚会千年之约在国家大剧院上演。  《..[详细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