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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河寻源之迷醉稻花香里的马池口

来源: 昌平报     编辑:佳梦     时间: 2019-03-27 12:57:02     预览:
  □ 文/张喜梅 摄影/胡熙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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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自古,马池口便以水盛而名,及至清代,更是跻身北京周边“乡人开渠引流,莳粳稻菱藕之属”的行列。对于当时兴修农田水利的盛景,有典籍记载:“百泉庄、马池口、凉水河村……俱有稻田。”
 
  “今夕未竟明夕催,秋风才往春风回。”年华易老、人生易逝的匆匆岁月,带走的是风景,带不走的却是记忆。
 
  如今,横亘在马池口村北的京密引水渠碧波荡漾,有风吹过,一渠几与岸平的清水顿时泛起阵阵涟漪。与这一道道波纹同时涌入眼帘的,还有旧时穿村过巷的河流,以及围绕河流衍生出的村庄旧事。
 
  听 水流的声音
 
  1946年出生的梁耀林十分健谈,听说要聊聊村里的水,他打开了话匣子:“唉呀,要说白浮堰,我不清楚具体哪个朝代修的,可白浮到通县有条河,那我知道。咋知道的?六几年的时候,我有台半导体,就是矿石收音机,那里面讲的。明朝修陵的时候,从南方运来的金丝楠木就是走水路运过来的,码头就在东山口……”虽然,民间对元代发挥过重要作用的白浮堰知之甚少,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谈兴。由此,跳过村中水与白浮堰的关系,梁耀林直接说起了他亲眼见过白浮堰遗址的经历。
 
  “1965年中越公社组织人在龙山修翻水管,我去了。为啥要修翻水管?它得把水库里的水泄出去不是。”接过梁耀林的话,蓝世骎补充道:“那时的水大,怕水坝决堤。”在龙山参加劳动的梁耀林证实,当时,工地上曾挖出过一段老运河遗址,“有帮有槽,板石砌的。他们说,这就是郭守敬修的那段儿”。顺着由此引发的水渠话题,他又说到了流经村北的京密引水渠:“最初,京密引水渠的水是往颐和园、城里供的,也让沿河村庄用,当时河底也没打洋灰,都是草。村儿里浇园子浇地、大人小孩洗澡、妇女洗衣裳都用这河里的水。我就拿它浇过地。”修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京密引水渠,与历史上的白浮堰水道几近一致,功能也相差无几,都是为京城提供生产、生活用水,同时,也都需要温榆河各支流的水源补给。
 
  “那时候,我们村的水可冲了。往下打一丈多深,水就窜出来了。”对村里的水,梁耀林知道的门儿清。修京密引水渠之前,马池口从来没断过水。那时,村里不仅有三条河、两眼泉,还有三十多口井。其中源于村北百泉庄的村东河,村里人习惯称其为老河。老河的水从村东进村后先向南流,在村东南处呈肘状折向西南,之后与村西河交汇,形成一个十字交叉点后,继续向西奔向楼自庄。四五米宽的村东河,“在村里绕几道弯儿,过几道桥就出去了”。东胡同桥是河上最大的一座桥,由四块各一米多宽的条石铺成。进入古稀之年的蓝世骎记得:“桥上能过马车。”能过马车的东胡同桥可是一座很有些年头的老桥。村里人猜测:“这桥大清国时期就应该存在。”如今,这座穿越历史时空的石桥因故被埋入地下。进入蛰伏期的它,或许只有听到时代的召唤,才会再次苏醒,细述其中原委。
 
  与泉水汇聚而成的村东河不同,村西河是一条季节河,发源于虎峪沟。南下的西河水经旧县、奤夿屯、上念头,过马池口后,向南流入北沙河。蓝世骎说:“我们村人称它西河沿儿。”被称作西河沿儿的村西河最宽处可达十余米,窄处也得有四五米。由于受降水影响较大,河水也就时大时小。“水小的时候,从下面走就行。”蓝世骎说的下面即指河道。枯水季节,出行的人在河道里垫几块石头,就可以甩步过河。人民公社时期,为了方便人们出行,村里在河上架起了一座五米多宽的石桥。
 
  从古至今,水在成人的世界中,时喜时忧,但在“少年不识愁滋味”的孩子眼中,却是快乐的源泉、嬉戏的天堂。1950年出生的张德洋就说:“我小的时候,老去黄泉那玩儿。”马池口村的黄泉离流经村北的京密引水渠大约两百米远,如今,那里已没有了水的踪迹,其两边的稻地也已了无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楼房。虽如此,见识过其魅力的村里人却依然对其记忆深刻。突突外冒的泉水很冲,出水的泉眼直径大约一米左右,涌出的泉水直径可达三四米。“黄泉水大着呢,小孩子往下一跳就被翻上来了。”张德洋呵呵笑着说。与孩子一样被翻上来的,还有金黄金黄的细沙子。而这,也正是黄泉一名的由来。
 
  离黄泉不远,还有一个叫作珍珠泉的小泉眼。因为不太惹眼,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出生的人也就对其印象不是太深。虽说与相邻的百泉庄比,马池口的泉水委实少得可怜,但不可否认的是,泉水的存在,终究还是丰富了村庄这幅画卷。
 
  丰富的水源,使得马池口自古便广植水稻。如梁耀林一般大小的村里人依然记得,村北曾经是一片稻田。那时,人们不仅可以尽赏“路转溪桥忽见”的美景,而且可以收获“稻花香里说丰年”的喜悦。
 
  忆 长街旧物事
 
  马池口村西、靠近铁路的道路北侧,有一段砖砌的矮墙。被墙遮挡着的,是一片黄土地。村里人口中的老物件——石槽即临墙而置。远观近瞧,石槽原本应为上端比底端要长的等腰梯形状,上端长两米有余,宽六七十公分,高五六十公分,一侧近底端凿有一个往外排水的圆孔。经年的日晒雨淋,使得石槽剥蚀严重。槽里槽外,原先由凿子凿出的一条条斜纹几乎被风霜磨平;槽外的石纹则已脱落殆尽,露出被风化后的“粗大毛孔”,似乎只要轻轻一触,就会唰唰往下掉沙石;排水孔的下侧,流水浸出的水锈蚀黄一片。
 
  “可别小看这石槽,我们村的村名就与它有关。”说这话时,蓝世骎的头轻轻一扬。在村里养牛场发现的这个石槽,见证了马池口的诸多历史。村里的北大道,古代是一条官道,道旁常年搁置着一个供来往行人饮牲口的石槽。来往于北方草原部落与北京城的客商,只要打此路过,人困马乏的他们都会在这儿稍事歇息,喝口水、饮饮牲口。“时间长了,人们就把这儿叫作马池口了。”蓝世骎的话音刚落,人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了村庄的来历。
 
  相传,马池口曾名“火烧营”。至于为啥起这么个名字,最早从百善迁移过来的老蓝家的后人——蓝世骎说:“有一次,蓝氏人家组成的村庄与邻村发生了纠纷。两家打急了眼,人多势众的邻村人就把蓝氏人家的村庄给烧了。虽然后来也请人出了这口恶气,但也不能在那儿住了,就搬到了现在马池口这地方。”
 
  由蓝、王、梁几大户建立起来的村庄,东西绵延三里,俗称“三里街”。三里街上,住着八九百口人。梁耀林说:“那时候,北边没人住,就是庄稼地。”而唯一与庄稼地作伴的北大道,“一边是道,一边是水,旁边还有一个大冰窖。天热的时候,好些人都会到我们村来买冰”。
 
  优越的地理环境,吸引着五行八作的人到此做买卖。梁耀林不无骄傲地说:“街两旁都是做生意的,捏糖人吹玻璃的、做衣服卖鞋子的,嗨呀,做啥买卖的都有。要说,这都不算啥,我们这儿还有‘人市’呢!”看到众人愕然的神情,他紧着解释:“就是等着找事儿出苦力的人,在这儿等主顾。”原来,所谓的人市不过就是现在的劳务市场呀,人们不禁笑出声来。繁华热闹的旧日时光,一时竟也为这个离昌平城仅八里地的村庄,赢取过“大马池口,小昌平县”的赞誉。
 
  然而,与其说这份赞誉是因繁华得来的,倒不如说是因为这里人才辈出来得更贴切些。因为,在村里人的讲述中,马池口不乏身居高位者,也不乏来此拜见高位者。梁耀林说:“我们村出过九门提督。昌平县官都得到这里来拜见他。”他说,清朝时期,村里的蓝必曾出任九门提督,负责京城守备治安……从清朝时期的蓝必,到民国时期的王世萃,村里人一口气数出了好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。在人们眼中,这些从村里走出去的人物,他们身上的荣光不仅是自己的,更是村庄的,折射的是这片土地的灵秀。
 
  由石槽及北大道引发的话题,就这样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得以延伸与扩展。而村庄的旧物事,也就在这些载体中一次次被提起、被记住。
 
  看 戏台上春秋
 
  水多的过去,给村里人留下了说不完的谈资;而水分布的广泛,又使得人们无论说什么,不知不觉间又会绕回到水的身上。
 
  村东道旁,曾有一座供奉龙王爷的小庙。庙虽只有一间大小,但在靠天吃饭的年代,它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却相当神圣,“庙里当时还有一个供奉龙王爷的牌位儿”。而较其更令人咂舌的,则是庙边的水井。“我们叫它龙庙井。不下雨了,我们就去龙庙淘井。把井里的淤泥淘出来,井干净了,过不了几天,就会下场雨。”至于在龙庙如何求雨,村里人并未多言,但对龙庙井的灵验,村里人不仅言词凿凿,而且着墨较多。
 
  村里人之所以乐意吃龙庙井的水,除了其水质好、清凉甘甜外,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干净。井台被砌在一个很高的台子上,井口由四块条石拼接成方形,井壁由青砖垒砌成圆形。“井口很大,两个人同时打水也没问题。”一旁的蓝世玉笑呵呵地插话道。许是井水离地面近的缘故,龙庙井没有安辘轳,“打水时,只要左右一摇晃(水桶),水就打上来了”。
 
  龙庙井的水甜,连吃水十分挑剔的老私塾先生有时都会到这里打水喝。老私塾先生姓蓝,是蓝世骎的大爷。对大爷的脾气习性很熟悉的蓝世骎说:“除了吃百泉庄的水,他也就只吃这里的水。我大爷家也有井,但只用那水浇园地。”
 
  因为水甜,龙庙井竟一时抢了龙庙的风头,人们的话题也就不禁发生偏移。只有说到娘娘庙,几位老人方才言归正传般地聊起了村里这座寺庙。
 
  娘娘庙是官称,因为曾一度被用作小学校,村里人更习惯将其称作小学校庙。小时候,几位老人都在这里念过书,因此印象也就更深刻一些。
 
  “小学校庙不算小,前庙后殿,占地不低于三十亩。”1944年出生的蓝世玉清楚地记得,坐北朝南的娘娘庙位于村中,有前后两进院落。烧香的人要进庙,须先攀登十八级台阶入山门。进得山门,可见东西两侧各立一门神,之后过山门,下台阶再上几级台阶,方可进入第一进院落。院内有大殿五间,大殿左右各有两间耳房;院子东西又各有四间禅房。穿过前殿后门,即可进入第二进院落。与头进院落布局大体相同,第二进院落同样有大殿五间,大殿左右耳房各两间,大殿前东、西配殿各四间。不同的是,这个院落更显神圣。庙里供奉的娘娘就被安置在正殿当中;正殿门外的台阶下,左右各置一石碑,石碑前又各有一棵柏树;西配殿前长着一棵梧桐树;东配殿前有一棵楸树,树上挂着一磬,往北不远,又有一口铁钟悬于空中;东耳房与东配殿之间,由一拱形月亮门相连接。“从这里,就可以出去。”张德洋说,这个月亮门是娘娘庙的一个偏门,若是门开着,从这里也可以出入寺庙。
 
  出月亮门向左一拐,便是北大道的河道。村里人说:“现在还有水流着呢!不过用石板盖起来了。”除了庙后的河套水,娘娘庙也有一口供人吃水的井。而比井更让人感兴趣的,则非娘娘庙前的戏台子莫属。
 
  梁耀林说:“娘娘庙往南五十米就是戏台子。年春节唱戏,从初一一直要唱到初六。”这座从大清时期就存在的戏台子只有基座,基座长三四丈、宽五丈、高近两米,由条石砌成。“唱戏的时候,台上挂着汽灯。”过去的时光,留给村里人太多美好记忆,以致说这话时,梁耀林脸上流露出淡淡笑意。
 
  也许,在如他一般大小的人记忆中,还依然响着锣鼓声、咿呀声,台下买卖人的招呼声,村里人家喜庆的鞭炮声,以及村北大道冰层下的流水声……林林总总的往事早已如烟般飞散,但,岁月却如同台子上演绎的一折折、一本本戏曲一样,转身间人间悲喜,须臾间年轮更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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