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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素情长 意蕴深远

来源: 昌平报     编辑:佳梦     时间: 2019-05-22 10:06:14     预览:
  □ 钟芳
 
  《挚友、益友和畏友巴金》是著名作家萧乾深情缅怀文学巨匠巴金的情感随笔录。书中,萧乾以平实、自然的笔触回顾了与巴金半个多世纪的友情交往,热情讴歌了他提倡讲真话、热爱生活、乐于奉献、心中有爱的美好品质。全书分上、下两辑,上辑主要回溯了巴金在六十余载创作生涯中,热情扶持和提携包括萧乾在内的文学青年的感人轶事,下辑则荟萃了萧乾写给巴金的书信。
 
  20世纪三十年代,从事记者工作的萧乾与在北京当编辑的巴金相识。彼时,巴金一边用手中的笔书写着20世纪中国人民的喜怒哀乐,一边通过他主持的出版社,培养新生的文学力量。他以兄长般的宽厚与仁爱,热情地勉励萧乾等人“放胆地写,放量地写,但是要严肃地写”。在他的勉励下,萧乾等一批文学青年迅速成长起来。在此过程中,他还悉心发掘了曹禺的戏剧才华,将他放置手中三年无人问津的《雷雨》,推荐给郑振铎、靳以主编的《文学季刊》。文章一经刊发,便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。这坚定了曹禺从事戏剧创作的信心。对巴金这种“甘为他人作嫁衣裳”的无私奉献精神,萧乾由衷地称赞道:“不居功,不矜功,厚人薄己,这在旧社会是少见的品德,在今天,也依然是不可多得的。”
 
  20世纪五十年代中期,萧乾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,许多熟人和朋友见着他都低头躲过。巴金却不是这样,在公共场合,他不但主动接近萧乾,还轻声细语地安慰他:“你不要这么抬不起头来。有错误就检查,就改嘛。要虚心,要冷静。你是穷苦出身的,不要失去信心……”后来,萧乾恢复工作,巴金又积极呼吁,帮他落实了住房问题。有一次,萧乾在一篇文章中,对自己以往的一些遭遇颇有微词。巴金看到这篇短文后,豁达地提醒他:“过去的事不应再去计较。”他在信中劝勉萧乾:“对有限的珍贵时光,要好好地、合理地使用。不要再浪费。做你最擅长的事情,做你最想做的事情。”信末,他还感同身受地提示道:“来日无多,要善于利用,不要为小事浪费时光。我们已浪费得太多太多了。”
 
  回首几十载与巴金交往的点点滴滴,萧乾感慨万千。他说:“巴金使我懂得了什么是友谊。它不应是个实用主义的东西,而应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善意,即是说,它时时刻刻鼓励着你向上,总怕你跌跟头;当你跌了跟头时,它不是称快,更不会乘机踹上一脚,而是感到痛,深深的痛。这种痛里,闪着金子般的光辉,把人间(即便是没有窗子的斗室)也照得通亮。”
 
  在萧乾眼里,巴金既是举世公认的文学大师,也是自己敬爱的兄长,他亲切随和,热情正直。对同事、对文学青年,总是悉心点拨、百般提携;对朋友,特别是对萧乾,他始终关怀备至、体贴入微。在其光辉而漫长的文学生涯中,他手擎如椽大笔,以见微知著般的洞察力,用自己的一腔真性情,讴歌人性的善良和坚韧,描摹中国社会的沧桑巨变。在平凡而朴实的生活当中,他则以满腔的赤诚,温暖和感动着身边的同事与朋友。在巴金身上,充分展现了一代文学巨匠的博大胸襟。“悲天悯人,关心同类,同情弱者和不幸者;为自己,毫无所谓;对世界,只有责任感,没有权利感;在敌人面前不低头,苦难面前不自怨自艾;对前途,充满了乐观和信心。我认为这是了解巴金的人格、作品和人生哲学的一把钥匙。”萧乾恰如其分的点评,既是他发自肺腑对巴金崇高人品和文品的赞誉,也是他对这位挚友、益友和畏友所表达出的最大敬意。同时,对于我们深入了解巴金和他丰富的精神世界,无疑也起到了提纲挈领的作用。
 
  时光虽已走远,但巴金的精神和风骨,却依然为我们所铭记和感动。正如萧乾在文中所评价的那样:“他不是拿着个装了五号电池小手电筒只顾为自己照路的人,他是双手高举着一盏大马灯,为周围所有的人们照路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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