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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黑家的黑山羊

来源: 昌平报     编辑:佳梦     时间: 2018-08-24 17:03:17     预览:
  ——苦乐童年系列之七十三
 
  □ 辛立华
 
  大黑的姥姥家在山区,离我们村子有四十多公里。那一年春天,大黑跟着他母亲去姥姥家,回来时竟带回来一只黑色的小羊羔儿。
 
  小羊羔儿长得太可爱了,一身黑亮黑亮的毛,脑门儿有一溜儿竖着的白毛;白毛的两边,有两个鼓起来的小包包。大黑指着小羊羔儿头上的两个小包包,得意地告诉我们,这两个小包包就是羊的犄角,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地长出来。大黑还说,小羊羔儿长得特别快,到了秋天,它就会长大,那时两只犄角就是长长的,尖尖的,坚硬无比,连山里的狼都怕它们。
 
  那时候,我们平原地区几乎没有养羊的,所以每个人都很喜欢这只黑色的小羊羔儿,并很快给小羊羔儿起了一个非常“好听”的名字——二黑。当时,大黑挺不乐意的,后来见我们坚持这么叫,大黑也就默认了。
 
  对于二黑长大后能不能让狼害怕,我们还是将信将疑的。伏天儿对大黑说,等二黑长大后,别说是狼了,要是能让狗害怕,就服。
 
  尽管我们不大相信二黑长大后能让狼害怕,可我们还是把二黑当成了我们中的一员,除去上学,无论干什么,我们都会带上二黑。二黑十分听话,我们让它趴着不动,它就老老实实地趴在那儿。我们让它跳沟,它就像狗那样敏捷地跳过去。它特别喜欢吃一种水稗子草,我们就天天给它弄水稗子草吃。见它还喜欢吃粮食,我们也想方设法地满足它。
 
  正如大黑说的那样,二黑果然长得特别快,到了秋天,二黑已经长成了一只健壮的大山羊了。高高的个头儿,都超过我们的腰了。两只又粗又尖的犄角足有一尺长,雄赳赳地长在脑门儿上,加上颏下那一撮儿胡子,怎么看怎么像动物王国中的一位将军。那一身半尺来长的黑亮黑亮的毛,就像披在身上的战袍。往那儿一站,威武雄壮的不得不让我们相信,二黑真的能让狼害怕。
 
  很快,全校就都知道了大黑家有一只连狼都怕的黑山羊。就有不信的,那就是邻村的几个同学。那个时候,不是村村都有小学校的,村子小的,就到附近村子的小学校去上学。最不相信的同学叫石头儿。他对大黑说,他家有一条狗,敢不敢让二黑跟他家的狗比试比试?大黑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就同意了。
 
  星期天上午,我们跟着大黑带着二黑来到了村后,此时,石头儿等几个同学已经拉着一条黄狗在此等候了。黄狗的个头儿也不小,看上去比二黑还大一点儿。当时我们就很担心,担心二黑比试不过黄狗。毕竟,二黑是一只羊。
 
  比试开始。只见二黑不慌不忙地看了黄狗两眼,而后把头一低,两只又粗又尖的犄角就对准了黄狗。它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黄狗,那表情,那动作,完全一副战无不胜的样子。
 
  那条黄狗也不示弱,一个劲儿地冲着二黑“汪汪”地叫个不停,可就是不敢往前冲。而二黑呢,依然是一动不动。
 
  石头儿一见黄狗一直不敢冲上去,便狠狠地踢了黄狗一脚。黄狗这才狂叫一声向二黑冲了上去。黄狗够机灵的,它跑到距离二黑两米远的地方时猛地一拐方向,避开二黑的那两只犄角,快速向二黑的腰部猛扑了上去。就在黄狗就要咬上二黑的腰部时,二黑以闪电般的速度将两只犄角对准了黄狗,只听黄狗一声惨叫转身就向远处跑了去。地上,留下了一滴滴鲜血。
 
  石头儿冲大黑伸了一下大拇指,和他们村的几个同学转身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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