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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 越来越甜

来源: 昌平报     编辑:栗子     时间: 2019-09-20 15:55:46     预览:
  疏泽民
 
  绿得滴油的中稻秧苗,大片大片地铺陈在一望无际的农田里,犹如绒绒的地毯。灰白色水泥路穿过地毯,向远方绿树掩映的白墙红瓦建筑群延伸。一并延伸的,还有一杆杆太阳能路灯,以及三三两两鱼贯而入的小轿车、摩托车、电瓶车。
 
  走在村村通水泥路上,我一时有些恍惚:这是生我养我的故乡吗?
 
  小时候,故乡只有田埂泥土路,晴天一身灰,雨天两脚泥,出行全靠步行。我最怕的,是风雨交加的日子,撑着雨伞、赤着脚上学。有一回,乱风钻进伞下,将油布伞连同伞下的我一起兜进了水田,压塌了一片水稻,被灌了一脖子泥水的我狼狈不堪。
 
  路难行,乡下人因此基本上不出远门,活动范围大多就在本村。那时候,家家房子多为稻草屋,窗户小,光线差。到了春天,屋顶稻草开始腐烂,斑蝥、地蚕时不时掉到餐桌和床上。下雨的日子,盆盆罐罐往往都要全搬出来接漏。后来,稻草屋换成了小瓦房,由于瓦片盖得稀疏,碎裂的瓦片间时常漏水,尤其是冬天,室外飞大雪,室内飘小雪,寒窑似的冷。
 
  故乡的变化,自我在外地参加工作后开始,既悄无声息,又持续渐进。
 
  上世纪九十年代,故乡的年轻人外出打工,春节回来时,腰包里鼓鼓的。口袋里有了钱,人们就扒了瓦屋盖楼房,一幢接一幢的两三层小楼拔地而起。砂石路替代了泥土路,还进行了拓宽。农户家运粮,拉建筑材料,也都用上了三轮车、拖拉机、农用车,再也不用肩挑背扛了。
 
  2005年国庆节,我回老家,在岔路口下车时却迷了路。以往的砂石路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灰白色水泥路,它们瓜藤般在绿油油的田野里蜿蜒。水泥路滋生出了许多分支和岔道,选择其中一个分岔,越走越觉得不对劲,我只好原路返回,后来还是一位摩的司机将我送回故乡的小村庄。母亲笑着说,这些年农村变化大着呢,有些地方连她都不认得了。
 
  母亲说的是实话,尤其是近几年,故乡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。日新月异的故乡,成为我心中抹不去的乡恋,回家的次数也因此多了起来。
 
  去年秋天回故乡,发现曾经撂荒的农田里大多种上了水稻,几台联合收割机在稻田里来回奔忙。村村通水泥路延伸到每一座村落,路边摆放了垃圾桶,中心村庄新建了休闲广场。到了傍晚,留守的大嫂大妈们跳起了广场舞,孩子们在中心广场上扑蜻蜓、捉迷藏。
 
  今年正月回故乡,看见水泥路上私家车一辆接一辆,且大多是外地牌照。农家门前的水泥停车场,也是车满为患。母亲说,那些打工的,差不多每个小家庭都买了一辆小轿车,城里乡下两头跑。不仅有小轿车,乡下还通了城乡公交,三元钱坐到终点,去县城就像去菜园一样方便。大哥接过话茬说:“你看家里的生活用具,也实现了电气化,冰箱空调洗衣机,数字电视饮水机电磁炉,还有电饼铛、烤箱什么的……城里有的,我们差不多全有了,乡下一点不比城里差。”
 
  最近这次回故乡,我又看到了新的变化。村子里竖起了输电塔,国家电网超高压输电线凌空飞架,路边荒滩里建起了采摘园,种植了蓝莓、葡萄、西瓜等经济作物;清淤后的水塘里养鱼养藕,有人办起了“农家乐”,一拨又一拨的游人前来休闲娱乐,为故乡增添了旅游收入。采摘园是村民个人建的,园主人是我小学同学。回来时,他硬是往我行李包里塞了几盒自产的新鲜葡萄。葡萄酸里透着甜,一如苦尽甘来的父老乡亲。
 
  站在家中的阳台上,总喜欢一次次回望故乡。我知道,赶上好时候的故乡会变得越来越美好,老百姓的生活会越来越幸福,而我的乡愁,也会越来越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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