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新观察网读昌平《新观察》报,崇尚科学,反对邪教,关爱生命!     
您当前的位置:新观察 > 期刊精选 > 快乐人生 > 列表

亲情腊八蒜

来源: 昌平报     编辑:佳梦     时间: 2020-01-06 14:32:30     预览:
  米丽宏
 
  小时候,家境不好,但过年的饺子是少不了的;而且吃饺子必少不了腊八蒜。
 
  一只陈旧黑亮的小木碗,盛着盈盈的醋,绿绿的蒜,置于热香袅袅的大碗饺子中间,构成新年餐桌特有的席面。
 
  腊月初八,腌蒜,开启了炮制新年美食的程序。每到腊八这天,娘有两样事来忙,早起熬腊八粥,晚间腌腊八蒜。
 
  她早早刷净到处搜罗凑来的几个罐头瓶,口朝下支在桌子上控水,再让我爹从西屋墙上摘下一辫子紫皮蒜,又打发我拿个酒瓶子打来一角钱一斤的散醋,最后把她用自己头发换来的一纸包白糖,从柜门里拿出来,这就凑齐了腌制腊八蒜的原材料。
 
  吃罢晚饭,爹先把炉火拾掇一下,直到它旺旺的,跳跃起蓝色火苗,就过来跟娘一起剥蒜。平日,这些女人家家的活计,他是万万看不上眼,不动一手指头的。可是,从腊八这天,忙年的气氛,似乎调动起了每个人内心的激情,他脾气也好了,手头也勤了,对我娘的每一项建议,很是尊重;而我娘,从这天起,也真正晋升为忙年的“统帅”。
 
  我和妹妹趴在方桌上做作业,刚学走路的小弟弟,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跑,爹和娘一边剥蒜,一边声音低低地商量着哪天杀年猪,哪天碾糕米,哪天做豆腐;而我们在写字的间隙,总要往他们那边瞥一眼,也不知为什么,瞥一眼再写字,就踏实得很。
 
  作业做完,我们加入剥蒜的行列,小弟弟也挤过来凑热闹,真正像一群小狗儿,干不了活倒你挤了我,我碰了你地乱叫唤。爹娘对我们的“窝里炸”特别能忍耐,他们仍旧不紧不慢地剥蒜。剥好了蒜,开始腌制,爹把瓶子再甩甩,觉得万无一失地干燥了,娘就把蒜放进去,醋倒进去,加一点点糖,用筷子搅搅;搅一下,把筷子尖儿蘸蘸,挨个儿喂到我们嘴里,说:甜甜俺家的小狗儿。我们被酸得挤眉弄眼,打喷嚏。娘却问我们:甜不甜?弟弟说不清话,只嚷:喧,喧(酸),娘看着我们的怪样,呵呵地笑弯了腰。
 
  一周时间,蒜绿了,娘送这家一瓶,那家一瓶,姑家,姨家,都送了,最后两瓶是自家的。等我们成家后,多少年过去了,也一直在吃爹娘腌制的腊八蒜。腊月里,有腊八蒜在厨房某个角落,悄悄地绿;而乡下的母亲,有心气有热情去忙年,去腌制腊八蒜,这样的腊月,多么安稳和温馨。
 
  有年腊月,娘生病住院,腊八是在医院度过的。那晚,我守在娘的床边,突然感觉,爹娘与我们之间照顾和被照顾的位置该互换一下了。从那时起,我开始自己动手,像娘那样,腌制腊八蒜,也像娘那样,去烹制年节的各种美食,蒸年糕,炸豆腐,做腊肠。以前举头望月,俯身嗅花,颇觉惬意;而如今,蹲下身来腌制一瓶瓶腊八蒜,同样兴味盎然。
 
  快乐生活,真的不在乎形式和内容;凡事,因为热爱的加入,会产生浓浓的趣味,就好比那洁白肥嫩的蒜瓣,因老陈醋的渗透,最终变成了通体碧绿的翡翠,并散发出特有的混合型香味。
声明:感谢作者,版权归作者所有,若未能找到作者和原始出处,还望谅解,如原创作者看到,欢迎联系“新观察网“,我们会在后续文章声明中标明。如觉侵权,请联系我们,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删除,感谢!

上一篇: 惨雪与瑞雪

下一篇: 最后一页

相关阅读
新观察网推荐
新闻头条

南白菜 北白菜

南白菜 北白菜

  我在南方长大,成年后到了北方。在我的生活中,所有的菜都是有南北差异的,..[详细]

瞬间的感动

瞬间的感动

  小时候,家父在南艺的大学习作和一些画册是我的喜爱,能让精力过剩的我立马..[详细]